已经快十一月份的南苏丹朱巴,雨季差不多已经结束,不过阳光还是一样的炙热。
徐川坐在白尼罗河的东岸,身后是一座华夏援建马上就要开工的发电厂。
他四仰八叉地靠在沙滩椅上,头顶遮着阳伞,身后停着五辆车顶设有遥控武器站的猛士装甲车。
(GROK生成,这个猛士总是有问题)
这种军用车辆,目前已经差不多替换掉了安布雷拉手里的悍马。
他刚看完欧洲的新闻发布会,很无语的摊了摊手,“这帮白痴,搁这儿开许愿大会呢?”
他都没想到基辅这么快就没了,可想而知欧洲方面的震动。
桑伯恩刚把一瓶冰镇矿泉水递过来,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自家老板。
徐川抓起水瓶灌了一大口,冰水滑过喉咙,但完全压不住语气里的那股子嘲讽。
“早干嘛去了,当初北約对俄国极限施压的时候,他们就没想过毛子会还手吗?”
他抹了把下巴上的水渍,“要么就别撩拨,要打就得往死里摁!跟特么挤牙膏似的,结果倒好,硬生生把沃舍夫斯基那个精神病逼出来。”
他短促的笑了一声,“呵……怎么样?玩砸了吧!”
而且重点在于乌东几乎失守,叛军剑指基辅的时候,他们竟然也没有做利沃夫方向的防御计划。
以至于,乌克兰西部地区目前根本无险可守。
“哎,打成这屌样,还谈个屁的继续拱火。要我说啊,这时候就该赶紧找张桌子坐下来,看看还能不能捞回点本儿。”
徐川捧着平板电脑,指尖划过屏幕,现在各大媒体的新闻几乎全是基辅的战事,满眼尽是基辅的硝烟与废墟。
&nss,听派克那边传回的消息,马卡洛夫在基辅城外的指挥中心,被普莱斯带着141给端了锅。可惜……动作还是慢了一拍,不然这仗的结局……”
“不然个屁!”徐川头也没抬,直接挥手打断。
“当俄军的两个集团军和空降安东诺夫机场的VDV会师,这场仗的结果就特么已经注定了。”
他丢开平板,身体向后重重靠在椅背上,手指托着下巴,“我只是没想到,基辅会丢的这么快……”
按照他之前的预估,北約应该会第一时间把换皮的精锐部队投入乌克兰,直接把俄军这两个主力部队拖进烂泥潭。
随后再想办法切断俄军的补给线,就算吃不掉这两个集团军,也得让他们脱层皮,给毛子的士气造成重大打击。
再往后,他们就能名正言顺的全力支援乌克兰,真正的把压力给到莫斯科。
不过……
徐川突然顿住,像是捕捉到桑伯恩话里某个关键点,疑惑的抬起头。
“等等,你说普莱斯……把马卡洛夫的指挥部给端了?”
桑伯恩点了点头确认道,“没错,就在俄军总攻发起之前。”
徐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玩味,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慢慢爬上嘴角。
“马卡洛夫?这混蛋竟然又没死!”
徐川砸了咂嘴,“啧,这个精神病的命是真大!”
桑伯恩撇了撇嘴,他很想说一句,这里精神最有问题的绝对不是马卡洛夫。
不过,他没敢……
他连忙转移话题,“不过,虽然基辅已经拿下了,但沃舍夫斯基似乎对马卡洛夫的失败很不满。”
桑伯恩报告着其他的情报,包括沃舍夫斯基怎么在克里姆林宫里发火的。
“有情报说,沃舍夫斯基会撤销马卡洛夫特别行动指挥官的职务。”
下一秒,徐川直接笑喷了,“噗……哈!这特么真是……”
沃舍夫斯基这招狡兔死,走狗烹,卸磨杀驴玩的真够溜的。
徐川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马卡洛夫也有今天!”
“信我,马卡洛夫绝逼会被沃舍夫斯基卖了的,基辅打成这个鬼样子,民怨沸腾,国际上更是人人喊打,总得有个够分量的‘战犯’出来顶雷,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他的表情似乎非常笃定,“还有谁比马卡洛夫更合适?前恐怖分子,精神病,手上血债累累……简直是天造地设的背锅侠!沃舍夫斯基不拿他祭旗平息众怒,难道自己扛?”
“等着瞧吧,这疯子绝对会被沃舍夫斯基当成谈判桌上的筹码,打包卖给欧洲佬。”
‘罪魁祸首交给你处置了,给点面子,咱们就以利沃夫为界,就此打住?’
这买卖,毛子血赚!欧洲那边正好下台阶,也能喘口气,正好重整他们那堆生锈的破铜烂铁。
桑伯恩听得一愣,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WTF!?”
他绝对没想过徐川说的这个可能性,他真以为这是沃舍夫斯基因为马卡洛夫被人端了指挥部而做出的惩罚性措施。
&nss,那之后会怎么样?”桑伯恩皱着眉,想追问后续影响。
徐川脸上的笑意瞬间敛去,然后皱着眉,“有点麻烦,以马卡洛夫的性格,他绝对会报复的,只不过……”
他有些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我也不知道他会干什么?”
……
事情的发展确实如徐川所想,弗拉基米尔.马卡洛夫被撤销了‘特别行动’的指挥官一职。
而媒体更是闻风而动,将他那些沾满鲜血的陈年旧账,一件件抖落出来,在新闻上反复鞭尸。
这绝对是俄国正府授意的。
落到马卡洛夫眼中,无异于沃舍夫斯基亲手捅来的刀子。
这家伙的怒火可想而知……
“鲍里斯,你这个卑鄙小人!”
马卡洛夫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他正靠在一张咯吱作响的木椅上,军医颤抖的手刚把针头凑近他腹部狰狞的伤口。
剧痛和暴怒瞬间点燃了他,马卡洛夫猛地抬腿,狠狠踹向身边那个简易医疗托盘!
“哐当——!”
金属托盘连同里面的止血钳、缝合针、消毒瓶,在狭小的安全屋内划出一道刺耳的弧线,稀里哗啦地撞在斑驳的墙壁上。
“马卡洛夫!”
尤里一个箭步上前,布满老茧的大手死死按住了他因暴怒而绷紧的肩膀。“你现在应该接受治疗……”
他们刚刚从莫斯科逃出来,如果不是反应快,现在可能已经是沃舍夫斯基的阶下囚了。
尤里瞥了一眼地上狼藉的医疗用品,又看向马卡洛夫因失血和狂怒而扭曲的脸,心底涌起一股冰冷的自嘲。
跟克里姆林宫那些在权力泥潭里打滚的毒蛇比算计?他们还是太天真了。
沃舍夫斯基过河拆桥、卸磨杀驴的手段,玩得比他们都溜。
马卡洛夫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腹部的剧痛。
他的左腹部有两个弹孔,其中一个是在基辅被141追击时受的伤。
另一处新鲜滚烫的,则是几小时前在莫斯科的街头,FSB“送”的临别礼物。
“尤里……”马卡洛夫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在摩擦。
那双异瞳在昏暗的安全屋灯光下,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他死死钉在虚空中某个点上,仿佛能穿透墙壁,直视克里姆林宫那个背叛者的心脏。
“我发誓……沃舍夫斯基……还有那些在背后捅刀子的蛆虫……一个都别想活!”
……
BBC新闻:基辅陷落72小时后欧洲紧急启动对俄谈判程序
基利沃夫防线真空暴露致命失误
分析师:“许愿式外交”难阻俄装甲洪流
CNN:基辅陷落引爆地缘地震欧洲被迫坐上谈判桌
分析师:谈判是承认战略失败的无奈之举
随着时间的推移,基辅失守所产生的后果正在不断的破坏着欧洲的地缘政治结构。
而俄军的推进并没有停下来。
在休整了三天之后,已经重新获得补给的俄军开始朝着利沃夫的方向推进。
同日,沃舍夫斯基的身影出现在全俄电视频道。
他站在缀满勋章的深红幕布前,身后是巨大的双头鹰徽章。
“历史正义的车轮已经转动,基辅的回归仅仅是开始。俄罗斯母亲失散的孩子,终将在她的怀抱中重聚。我们的军队……”
他微微停顿,抬头直视镜头,仿佛穿透屏幕看着每个观众的眼睛,“在乌克兰的土地重归完整之前,绝不会停下脚步!”
……
冰冷的雨水敲打着指挥部伪装网,地图上象征俄军推进的红色箭头,正缓慢却坚定地蚕食着利沃夫以东的缓冲地带。
防线上的守军,满打满算只有两个旅的“纸面兵力”。
核心是那支从欧训营匆匆回国、尚存骨架的乌军残部,混杂着来不及完全“换皮”、臂章都没撕干净的北约“志愿兵”。
番号是乌军的,口音却天南海北。
他们唯一的依仗,是横亘在前进道路上的布格河与桑河。
他们现在能做的也就是依托这类天然屏障,迟滞俄军的推进速度。
为北約调动兵力、组织下一道防线争取宝贵时间。
但现在已经入冬,等到时间再过两个月河面结冰,那这个天然屏障就将不存在了。
也就是说,他们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可以重整利沃夫的防线。
并且,还要想办法至少组建将近二十万人的军队。
北约的参谋们在地图上推演着俄军每一小时可能的推进距离,计算着每一座桥梁的爆破时间。
现在能做的,就是用空间换时间。
北約知道他们要做什么,而沃舍夫斯基也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这个时候,对双方来讲几乎就是明牌博弈。
沃舍夫斯基这段时间相当得意,拿下基辅已经让他的声望达到顶峰。
正治就是这样,只要你赢了,一切都是对的。
那些总是攻击他得位不正的议员已经全部闭上了嘴。
全国上下更是一片欢腾,民众对他的支持率已经达到了恐怖的98%。
在国家安全会议上,沃舍夫斯基神情平静的说着。
“谈判?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的目光扫过墙上的巨幅东欧地图,利沃夫的标记被刻意加粗。
“让我们的钢铁洪流继续前进。每多推进一公里,欧洲人桌子底下发抖的腿就多软一分。”
他顿了顿,“压力,要实实在在压在他们脖子上,我们才能拿到足够多的筹码。”
……
电视屏幕上,唐尼正志得意满地站在媒体镜头前。
“欧洲这一次彻底的失败了,”他语调夸张,仿佛刚完成一项史诗壮举。
“我刚刚和沃舍夫斯基通了电话,他已经同意立刻停火……”
那张脸上写满“我是救世主,是我救了整个欧洲”的自我陶醉。
看着新闻的徐川无语的按着额头,半晌才无语地吐出一句,“这老家伙又开始了……”
那股熟悉的作秀气息隔着屏幕都让他觉得腻味。
“算了,我们现在有自己的事情要办。”
他干脆利落地抄起遥控器,“啪嗒”一声,屏幕归于黑暗,也切断了唐尼那令人反胃的表演。
转过身,面前是位于南苏丹琼莱州的安布雷拉训练营地。
目前这个训练营里塞进来了两千多人,早已不堪重负,在超负荷运转了。
简易板房和帐篷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空气里弥漫着尘土、汗水和柴油混合的味道。
训练场上的口号声、引擎轰鸣声此起彼伏。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其中有很大一部分会北上进入苏丹境内,为这条差不多1500公里的输油管线提供安保和维护服务。
桑帝诺那边的运作还算高效。在中间人的斡旋下,喀土穆政府已经松口,点头同意了由安布雷拉武装人员进行安保维护的要求。
不过,对方也没完全放弃底线——关于输油管线过境费的分账比例,苏丹方面坚持要按双方之前签署的协议执行。
徐川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这种纸面上的坚持,在他看来意义不大。
协议?那是在安布雷拉的力量尚未完全覆盖管线两侧的时候签的。
等他的安保网络彻底扎稳根须,牢牢掌控住这1500公里的石油命脉,到时怎么“分”,可就轮不到喀土穆政府单方面“说”了算了。
那时候,他的那些合作伙伴们,很可能会要求他把喀土穆正府踢出局。